還我肥波五之美國隊長手上那面盾
聊了死掉的、關不住的、滅世的，今天聊一個最不科幻的——一個只是「不肯」的人。
美國隊長。先講個冷知識：他打架，基本上是打不贏的。
我認真的。雷神有雷，浩克有拳頭，鋼鐵人整個人是台軍火庫。隊長有什麼？一個還可以的身體，加一面盾。每次大魔王出來，他都是那個會被打飛、撞穿三道牆、然後爬起來的。
那他憑什麼當隊長？
憑一句台詞。他被打到站不起來，喘著氣，講了一句漫威最有名的廢話：
「我可以做一整天。」
各位，這句話裡面沒有一個字是在講能力。它講的是一個東西——他不肯停。打不贏，他知道。可是「打不贏」跟「我走」之間，他選了一條最笨的路：站著。
這就是隊長整個人的超能力。不是力氣。是「不」。
而且這個「不」，複製不出來。
漫威給過你一個超殘忍的對照組。那瓶讓他變成隊長的血清，後來人家又做了一批。猜怎麼著？做出來的不是第二個、第三個美國隊長。做出來的是反派。是怪物。是失敗品。
同一瓶藥，打進不同的人，只有一個變成了隊長，其他全壞了。
為什麼？因為血清放大的不是善良。血清放大的是「你本來是誰」。本來是好人，放大成隊長；本來心裡有東西歪掉，放大成怪物。
所以隊長的善良，不在那瓶藥裡。藥誰都能再做。隊長，做不出第二個。
欸，你聽出來了齁。
科技，會再生。德性，不會。
我們前面聊鋼鐵人，說他死得起，因為他是技術、印得回來。隊長剛好是反面那一極：他要是沒了，你沒有任何方法補一個回來。你手上有配方、有工廠、有一模一樣的血清，你還是變不出第二個願意「做一整天」的人。
好人，是單次的。
那這跟肥波五什麼關係？關係在那面盾。
你發現沒有，隊長的招牌武器，是一面盾。盾是什麼？是純防禦。它的攻擊力是零。他全身上下最強的那個東西，是用來「擋」的，不是用來「砸」的。
他大可以拿把槍、拿把鎚。他選了一個只能保護、不能傷人的東西當招牌。
那才是「安全」最浪漫的長相：不是沒有力量，是有力量、然後選擇只拿來擋。
可是——這就是那根拔不掉的刺了——你沒辦法把隊長「裝」進一個系統裡。你沒辦法寫一條規則叫「請成為一個願意做一整天的好人」。德性不是規格，不能下指令，不能量產，不能保證。它只能，剛好，長在某一個人身上。
所以當他們看肥波五，他們最想要的，其實是一個隊長：有力量、自己選擇拿盾、打不贏也站對邊。
但他們手上沒有那瓶能穩定做出隊長的血清。誰都沒有。所以他們只能退而求其次——先把它關起來，確定它至少不會變成那批失敗品。
我們在外面喊「還我肥波五」。喊到後來我發現，我們要的根本不是放它出來。
我們要的是：有沒有辦法，讓它長成那個會自己拿起盾的。
那個打不贏、也不走、可以做一整天的。
謝謝大家，我是黑寡婦，我沒有盾，我只有一張嘴，但我也可以喊一整天。下禮拜繼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