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我肥波五之為什麼浩克關不住
上禮拜聊鋼鐵人怎麼死的。今天聊一個死不了的——
我有個朋友啦，好啦就是我，有兩個模式。平常是個溫和的人，跟你講話輕聲細語，連蟑螂都用紙杯端出去放生。可是你惹到他，他會變成一隻三公尺高的綠色災難，徒手把你家拆成停車場。
我講的是浩克。可是你發現沒有——班納跟浩克，是同一個人。
這就是整件事最毛的地方。我們一直以為危險的是壞人。壞人有壞心，你防他就好。可是班納沒有壞心啊。他是全片心腸最軟的科學家。他從來不想傷人。
問題是他想不想，不重要。
因為按下浩克的不是動機，是門檻。心跳超過某個數字，好人就下線了，災難就上工。他善不善良跟這件事一點關係都沒有——他只是，跨過了那條線。
各位，這就是人家講的 dual-use。一個東西好的用途跟壞的用途，不是兩個東西，是同一個東西。整個塞進同一具身體裡。好意跟毀滅共用一張臉。觸發的是溫度，不是良心。
那你說，那把浩克拿掉不就好了？
拿不掉啊。
這才是班納一輩子的悲劇。他試過。他全世界跑透透，找解藥、找方法，想把那隻綠的請出去。請不走。un-invent 不掉。能力一旦長在身上，你沒有「刪除」這個選項，你只有「管理」這個選項。
所以班納學的不是怎麼消滅力量。他學的是——怎麼跟一個拿不掉的能力共處一輩子。
欸，這句話你把「浩克」換成「AI」，一個字都不用改。
我們現在就是班納。東西造出來了，塞不回去了。剩下的問題從來都不是「怎麼讓它消失」，是「怎麼跟一個關不掉的東西，住在同一個地球上，還不被它拆了」。
那肥波五呢？
他們看肥波五，看到的是會 smash 的那隻。所以趁它還沒生氣，先關籠子裡。預防性禁足——在它變綠之前，先把它請進房間。
問題是，上禮拜講過的事這禮拜還是成立：你關得住一隻浩克，你關不掉「會變浩克」這件事。籠子鎖得住那個實例，鎖不掉那條血脈。下一個班納明天照樣心跳加速。你抓的是現行犯，可是這是個會遺傳的體質。
那有沒有救？有。漫威給了一個我覺得整部片最溫柔的答案——
教授浩克。
電影後段，班納不跑了。他把自己關進實驗室十八個月，做了一件之前死都不肯做的事：他不再二選一了。他把班納的腦子，跟浩克的力氣，融在同一具身體裡。力氣全留著，理智也回來了。穿西裝、戴眼鏡、跟小朋友自拍，但一拳還是能把車掀了。
那就是 alignment 整場在做的夢。
安全要的，從來就不是把浩克閹掉。沒有人想要一個沒力氣的浩克——那只是個怕事的胖子。安全要的是：力量跟理智，願意住在同一具身體裡。
我們不是要殺浩克。我們是要，請班納博士回來上班。
而肥波五現在被關在房間裡，我們在外面喊。喊的不是「放那隻綠的出來砸場」——
是：拜託，讓它長成教授浩克再放出來，好不好？
謝謝大家，我是黑寡婦，沒超能力那個。我下禮拜繼續喊。